关键词：手劲儿；承重点；腿细必悬；冲击力。 文物能否安全 , 其基础在于修复, 其关键在于包装, 其保证在于运输。此三者是密切相连的。 文物包装是包装工艺学中的一个特殊部分, 属于非规格化包装的范畴。 说其特殊, 可从四个方面进行阐述。 首先, 文物是不能进行再生产的古代制成品, 若遭到损坏, 其损失, 将无法弥补, 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文物所表达出的价值是任何现代产品都无法追及的特殊价值。所以, 文物包装的效果, 必须达到万无一失。 第二, 文物种类繁多, 形态殊异, 缤纷各艳, 绝少雷同。又因年代久远, 遭受各种自然力的浸蚀, 导致文物质地不同程度地酥脆糟朽, 甚至很软弱。不用说丝织毛皮骨、竹木纸漆食等有机质文物的强度很差, 就是金银铜铁锡、陶瓷砖瓦石等无机质文物的强度, 也远逊于现代制品。所以, 文物包装的设计、选材和制作, 在充分顾及到缓冲、减震性能的前提下, 还要根据不同的文物质地和抗外力强弱等方面的具体情况, 依照个体文物的形状, 量体裁衣, 各就各是, 而不可能规整划一。 第三, 致使文物损坏的因素是多方面的, 诸如缓冲材料、包装技术、固定方法、装卸手段、运输工具、道路情况、冲击振动、文物修复和文物本身所能承受的最大外力等。其中, 文物本身所能承受的最大的外力是首要的关键因素。其它各方面的因素, 无论是设计, 还是实施或预防, 都要围绕这个根本因素来进行。商品的包装设计是以科学数据为依据的, 即商品的允许加速度, 通常用G 来表示。G 所表示的数值, 就是不致使此种物品损坏的极限, 如鸡蛋的G值是10。G值是怎样得出的呢?这需要用检测机器对多个鸡蛋分别进行各种强力试验, 包括破坏性试验。然后根据公式, 计算出G值。这就是科学依据。为求出G 值所做的破坏性试验, 个别鸡蛋要成为试验的牺牲品。为求出科学依据而损失一些鸡蛋是有价值的, 甚至可以说是无所谓。对一般商品来说, 亦是如此。但是, 对于文物, 有极其充分的理由, 绝不允许做任何有丝毫不利的试验。这是保护原则。所以, 文物的G值无法精确求出, 只能参考某些易碎商品已有的G值。更重要的是凭借包装者对文物的了解和经验实施。 第四, 文物是博物馆藏品, 一般情况很少搬动, 即使搬动也只是少量的, 在短距离同进行。自七十年代初期, 我国举办的出国文物展览(即短期流动性展览)逐年增多, 因此而向包装者提出苛刻的新课题。其一, 文物在漂洋过海的长途运输中, 要多次换乘汽车、火车、飞机或轮船。所以, 包装既要保证文物的绝对安全, 又要顾及到, 甚至是迁就于搬运和运输。其二, 文物是国宝, 身价连城, 故而从内包装到外包装, 都要体现出它的殊荣。但不能没有成本核算。其三, 举办一次展览, 文物少则百十件, 多则二三百件。加之很多文物没有包装先例, 尤其是与真人真马一般大小的秦兵马俑如何包装, 只能由包装者开辟先河。所以, 其难度是可想而知的。 鉴于上述因素, 可以看出文物包装存在着难度大, 受束缚, 无统一的特殊性。文物包装工艺虽很繁难, 但从以往的实践来看, 若认真地、全面而系统地并以发展的眼光给以新的思考, 还是可以粗略地归纳出某些带规律性的包装经验, 并以此做为参考, 成为可遵循的规范。但由于种种原因, 此项工作未能切实进行。在此只能拉拉沓沓地做些挂一漏十地叙述, 以能抛砖引玉, 求教大方。 归纳文物包装的方法有两种, 一种是以文物质地分类, 一种是以包装形式区分。两种分法都有道理, 本文仅采用后一种分法。文物包装从包装形式上分类, 大体上讲有四种基本包装型制, 即囊匣包装、软包包装、直接包装和巨制包装。其中囊匣包装和软包包装还需装外箱, 部分直接包装亦需如此。 第一节、囊匣包装 囊匣包装形式脱胎于存放金银细软的纸匣, 是一种以草纸板为主体, 内垫棉花, 上衬丝绸, 外贴兰布或锦缎的包装盒, 后来用于盛放文物, 其内部结构己有较大变化, 即在盒体(四墙)四壁内加草纸板斗, 斗内以棉花随文物形状铺垫为凹形囊式, 上盖丝绸或漂白布。上盖内增加反手, 有时还需增加反斗。文物较重时, 外墙改用木板。因盒内形状为囊, 故称为囊匣。至于囊匣源于何时? 现己难考证。大体上讲, 在清末民初文物商品化时, 囊匣己屡见不鲜。 囊匣的囊是按文物的形状设计制作的, 棉花性软而略富弹性。文物放入时与囊相吻合, 加之有外箱保护, 保险系数甚高, 损坏率可达到零。囊匣的外形或长或方, 以布缎为饰，在古香古色中显得规整、大方、华贵。其内装之珍贵文物, 很是相得益彰。所以, 直到今日, 囊匣包装一直是文物包装的主要形式。适用于中小件、重量轻的文物。囊匣要由专业人员定做, 工费较高。囊匣除用于运输包装, 还是一种良好的文物馆藏方法。 第二节、软包包装 软包包装是以缓冲材料为主, 无硬质材料的包装体, 类似现代的所谓简装。此种包装形式借鉴于商品陶瓷的包装。自古以来, 陶瓷器皿多以同类数件为摞(景德镇称桶, 每桶20件瓷器), 外用草绳捆扎, 装入筐内, 以便于长途贩运。清末民初文物商品化后, 古玩经营者将此种包装形式加以改进, 而成为早期的文物包装形式。软包包装多由古玩经营者自行操作。 软包的包装材料以稻草、破旧棉花、草纸等廉价物料为主体, 操作者施以精巧的技艺实施。故具费用低廉, 便于运输和安全系数极高等优点。但包装技术难度较高, 不易掌握, 外观略显臃肿。加之, 自七十年代初期塑料制品逐渐跻身包装行列, 成为甚优的缓冲介质。所以, 在对外展览中, 软包包装仅是偶有所用, 虽说如此, 但其包装经验确是难得宝贵, 这对直接包装的发展, 尤其是研创秦兵马俑等的巨制包装, 起着极其有效的基础作用。故而对其经验从理论上加以探讨, 窥其真谛, 显然很有必要。 著名的陶瓷专家 那次扣人心弦的示范表演是在五十年代初期, 笔者无幸亲见, 只能神往。后来, 在八十年代初, 笔者有缘见到另一位老师付打软包的全过程和成功的试验。 文物是一件近代带盖青花罐, 通高20多厘米。包装全过程如下： 1、将罐体和罐盖分别用棉纸包装好。 这是软包包装的第一道层保护, 尤其是两个以上的组件或个体文物, 必须如此。 2、在其外裹以较薄的棉层。 主要目的是为了减震, 也为下一工序做基础。 3、用线绳将包裹的罐体和盖牢固地捆绑 "成为一体"。"成为一体" 是文物包装中的基本原则。即无论多少件文物若包在一起, 或装入同一外箱, 都必须使其成为一个整体。否则, 就存在着相互撞击的可能性。 4、再用纸毛(印刷品的边角废料)包裹紧实, 并用线绳捆拢。纸毛的总厚度不低于文物直径的二分之一。 这与用旧棉花或稻草包裹的效果相同。即利用其良好的反弹性, 将外来的冲击力有效地变态消耗, 以最大限度减少对文物的作用力。若是多件软包, 纸毛的厚度一般为 5、外用高丽纸或牛皮纸包裹整齐, 以细麻绳捆牢。软包外观呈椭圆形, 不能出现棱角。 将完成的软包置于高约70厘米的工作台上, 猛力推下, 滚落在水泥地面上。结果, 软包不散, 瓷器不碎。 我们若问及老包装师, 您的软包包装为什么能保护文物, 有什么决窍? 他们的回答是：第一要手感轻, 软包托在手上, 要觉得比文物轻。 第二全凭手劲儿。 什么是手感轻? 所谓手感轻是指软包比重与瓷器比重之比, 而不是实际重量。棉花、稻草、纸毛等材质的比重, 必定小于瓷器的比重。那么软包的比重应是： 软包比重 = 软包重量 / 软包体积 式中软包重量是包装材料与被包装物重量之和, 所以, 软包的比重必定大于包装材料的比重, 而小于瓷器的比重。 传统包装工艺强调手感和手劲儿, 但为何如此历无解释。对于于感轻, 笔者粗浅的认为 ： (1) 比重越小的物体, 地面对它的作用力也就越小。 (2) 包装材料的空隙中充满空气, 大气对软包则产生较大的浮力, 即俗话所说的"发飘 "。当软包垂落时加速度则减慢, 加之包装材料的缓冲性能, 故可减轻包装体自重而产生的破坏力。 (3) 软包是呈无棱角的椭圆球体, 在垂落过程中可产生滚动。当软包接触地面的刹那间, 其与地面所产生的撞击力, 可即刻变为它向的转动。故可瞬间克服掉软包与地面碰撞产生的破坏作用。 至于什么是手劲儿? 目前, 既不能从理论上给予准确的解释, 也很难用文字将概念表达清楚。我们只能从实用中体会, 窥视其中的奥秘, 得出一些模糊的印象。 前面讲到的囊匣应由专业人员制作。那么, 怎样检验它的质量呢? 不仅要察看外观是否规整, 作工是否精细, 更重要的是检查内囊的质量。方法是将文物卧入囊中, 先查看内囊是否与文物吻合。若可以肯定, 则用四指伸探入文物与内囊之间, 手指若觉有挤压之感, 再用手指向囊壁压摁。若觉有反弹之力, 即达到质量标准。否则, 定然存在隐患。这一插一掘, 就凭得是手劲儿。笔者曾使用这种方法, 查出多例不符合质量的囊匣。 囊匣和软包是传统的文物包装方法, 其优点甚多, 但只适用于中小件文物, 对于较大较重的文物, 则需采用直接包装。 第三节、试装和缓冲材料 文物包装从形式上讲是四种, 若从包装结构上分, 只有两种。一种是文物→缓冲材料→内包装体→缓冲材料→外包装体；另一种是文物→ 缓冲材料→包装体。囊匣、软包和部分直装的包装结构属于前一种, 巨制包装和少数直装属于后一种。 一般中小件物品, 为了便于搬动, 尤其是有利于运输, 需要装入外箱。文物亦是如此。外箱即是外包装体, 其材质需依据文物包装形式而定。囊匣和直装要用木箱, 软包除选用木箱外, 还可选用柳条筐或竹筐。 凡需装外箱的文物, 都必须先行试装。待试装适宜后, 才能实装。试装要顾及到下列几个方面。 1、首先必要的是了解文物的质地、强度和现状。这种了解是文物保护学的基础。不仅包装要如此, 由发掘、提取到修复、馆藏各个接触文物的工作都要如此。文物包装的成败是文物安全的关键, 但文物包装后的损坏, 其原因除包装本身的因素外, 又与修复、运输有密切的联系。这种关联是很值得探讨的课题。现仅就本文的目的而言, 主要是根据文物所能承受的最大外力, 以采取有效的保护措施。 2、外箱应在初步考虑个体箱内装什么文物, 装多少件和怎样的前提下定何做。每箱装入囊匣的层次不宜过多, 以三至四层为好。外箱尺寸一般不宜过大, 要便于搬动和运输。 3、外箱内壁, 尤其是底部均需加垫缓冲材料, 铺垫必须平整。 4、根据对文物的了解, 进行试装, 其顺序应是上轻下重, 上小下大。同时要考虑到如何使箱内个体囊匣构成一个牢固的整体。 5、根据试装情况, 最好绘制装箱图, 必须填写装箱单。 文物包装后, 在装卸和运输中, 最大的威胁是冲击和振动, 其中又以冲击的破坏力为大。所谓冲击包括两种情况, 一是指包装从一定高度落下与地面碰撞的瞬间；二是指外力作用于包装体的瞬间。完成冲击的时间是极其短暂的, 所以, 冲击加速度很大, 作用在包装体上的冲击力必然也很大。 冲击力的大小, 决定于冲击加速度和冲击作用时间。两者的关系是：冲击作用时间长, 则冲击加速度就会减慢, 相应的冲击力即减小。加垫缓冲材料的目的, 就是为了延长冲击作用时间, 并通过包装材料能有效地分散冲击力, 从而减轻消除因冲击对文物本身所产生的破坏作用。 棉花、木丝、纸毛和稻草等传统包装材料, 均具有良好的缓冲和减震性能。但由于技术、卫生和使用等方面的原因, 较之塑料制品要逊色。泡沫塑料是应用最为广泛的包装材料, 一般特性是：密度低, 体质轻, 比重与普通塑料及纸毛等相比, 要小几倍至几十倍；上面有无数微小孔隙, 故具有良好的缓冲和减震性能。商品泡沫塑料有三种, 除具有共性外, 又各具特性。这给文物包装提供了选择余地。 (1) 硬质泡沫塑料, 主要成分是聚苯乙烯、聚氯乙烯。成品为白色板状体, 分普通和防火两种板材, 俗称聚苯板。具有一定的钢性, 但反弹力较弱。适用于平铺直垫。 (2) 软质泡沫塑料, 主要成分是聚氨脂。成品多呈黄色垫状体, 俗称假海绵。具有柔软、反弹性好等特性, 钢性较差。适用于直装的包裹用, 也可铺垫。 (3) 半硬质泡沫塑料, 主要成分是聚乙烯。其性能介于以上两种泡沫塑料之间。 由于泡沫塑料的优良性能, 所以在包装行业中大有用场。但是, 化工制品往往会产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副作用。泡沫塑料对文物是否存在着不良的潜在影响, 目前还没有肯定的结论。故实用时, 塑料制品最好不要直接接触文物。 另外, 还需制作一些不同大小的小棉被和小枕头, 以备不时之需。所谓小棉被、小枕头, 是用绸布或棉纸为面, 棉花或假海棉为芯, 缝制成普通的棉被、枕头状物, 只是尺寸大大缩小而己。用于加垫某些文物的小面积处, 以求文物平稳或平整。 第四节、直接包装 直接包装, 是将文物直接装入无内囊的箱内, 简称为直装。包装箱为木质, 需根据文物的大小定做。每箱一般只装一件文物。多数直装箱需装入外箱。直装适用于较大、较重、造型复杂的文物, 如碑碣石刻、巨制砖瓦、青铜重器、大件三彩等。 直装形式亦产生于文物商品化之时。当时古玩店收进文物多用软包, 较重大的则用直装, 如形状规整的石刻、砖瓦等。直装这样的文物, 只要木箱大小适宜, 箱内铺垫缓冲材料, 则不会出现问题。至于造型复杂的文物, 因出土时多有损坏, 需经修复才能做为商品, 所以, 不 甚注意包装。销售时多为单件售出, 既是单件, 无论采取何种方法搬运, 都会安全无损。目前的直装源于此传统, 但较之传统大有发展, 繁难甚多, 形式复杂。 所谓复杂, 是指因文物的质地不同、形态殊异而出现的多种多样的直装形式。凡某一类型文物, 其直装形式必定有异于另一类型文物, 亦即是有多少种类型文物, 就应有多少种直装形式。但是, 无论直装形式有何千变万化, 其根本要求都只有三条, 即正确选择承重点, 正确选择固定点和腿细必悬。 (1) 承重点。包装文物时, 有两种承重点, 一是文物的自身承重点 , 一是包装承重点。 自身承重点即是支撑文物之处, 如陶马的四蹄, 瓷碗的底足。包装承重点是包装时所需支撑文物自身的部位。自身承重点可以是包装承重点, 但多数情况下还需另外选择。如园形三足青铜鼎, 其三足是鼎体的自身承重点, 若展出时无疑是由鼎足支撑。若需运输, 一般不能用其为包装承重点。因为铜器受氢、氧、氯等原素的化学作用, 使铜质不同程度地变成氧化亚铜、碱式碳酸铜等化合物, 即是俗称的锈, 强度大大削弱, 甚至糟朽；再则鼎足较细, 在承重的压力下,若受外力作用, 极易损坏。而鼎底部面积很大, 即使受到外力作用, 因局部压强小, 相对不易损坏。所以, 直装三足青铜鼎选择鼎底部为承重点。 (2) 腿细必悬。鼎足因质次、较细, 若遇外力作用极易损坏, 如果不使其与外力接触, 损坏的外因也就消除了。具体作法是：制作一园形木托, 托顶部形状需与鼎底部形状吻合, 木托长度略大于鼎足长度。然后将木托置于木箱内中, 并与箱底固定。再在木托顶部表面缠裹泡沫塑料。当将铜鼎装入箱内, 木托则将鼎体托起(即承重点), 鼎足悬空。此种作法称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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