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五届全国文物修复技术研讨会》
开幕式上的讲话
中国文物学会文物修复委员会常务副会长王启泰
各位领导、各位代表 :
今天是 9 月 23 日 , 也是农历的秋分节气。在这秋日收获的季节 ,我们《第五届全国文物修复技术研讨会》开幕了。这次研讨会有来自全国各省市自治区的 99 位代表 , 收到多篇论文 , 将由作者在大会宣读他们由实践而理论的论文。会后要将所有论文编辑出版 ,是由国家级出版社正式出版。这对于作者而言是承认的作品 , 对于提高我们文物修复工作者应得到的社会地位是大有好处的。
文物事业是由考古、收藏、保护、修复、鉴定等众多学科组成的。其中文物修复的历史悠远流长 , 尤其是自清末以来 , 特别是新中国成立之后 , 修复更有长足的发展。发展是硬道理 , 是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与时俱进的发展。仅以北京 " 古铜张 " 来讲就是如此。从第一代歪嘴于 , 到张泰 , 到张文普、王德山 , 到第四代高英、赵振茂、贾玉坡等多人 , 到现在年纪较老的一代 , 很多都是第四代的传人。第五代传人又在将修复技艺传给下一代。从故宫的莲鹤方壶、国家博物馆的四羊方尊 , 到中山王国的金缕玉衣 , 秦始皇陵的兵马俑都是我们一代又一代的修复工作者在老一代的文物修复工作者的带领下 , 根据社会的发展 , 进行更新 , 进行创新而修复的。这就犹如古语所讲 " 长江后浪推前浪 , 一代新人越旧人 " 。我们的修复工作是在前进中发展的。各位代表 , 我们的修复工作是繁难的 , 生活是清苦的。就是在这种状况下 , 做了大量的工作 , 在文物事业中占据着重要位置。但是某些不知文物修复为何物的所谓专家 , 毫无根据地对我们加以极不负责任的贬低。诸如说修复无科学根据 , 说竹在二是野蛮修复 , 破坏修复等等。如
同志们 , 修复青铜器的锤子、钳子 , 揭被用的刷子 , 浆子 , 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这些看似简单的工具是用之有效的 , 是用之不败的 ,修复工作者用了数百年 , 事实证明它是科学的。请问刚刚提到的国之重宝 , 哪一件没有修复好 ? 哪一件是不科学的 ? 几十年不是还依然站在展厅里 , 供广大观众欣赏吗 ? 我不是抬杠 , 考古用的考古铲原叫洛阳铲 , 洛阳铲之前叫什么 ? 叫盗墓铲 , 是盗墓贼发明的。考古铲简单适用 , 是考古不可缺少的工具。我记得有一位著名的考古学家在电视上曾经讲过 , 考古的方法很多 , 但最终确定墓在何处 , 是否值得发掘 ,所依靠的就是考古铲。如果按某些人所讲 , 考古铲是盗墓人发明的 ,是不科学的 , 是破坏性的 , 那还能用吗 ? 我们说锤子、刷子、考古铲等等传统工具都是科学的 , 是实用的。文物修复天地广阔 , 前途无量。从某种意义上来讲 , 若无文物修复工作者默默无闻的埋头苦干 , 那么就没有文物事业光辉灿烂的今天。这是铁的事实 , 谁也否认不了的事实。
另外 , 还有一些同志对修复的理念 , 也就是修复概念不甚清楚 ,善意地提出疑问 , 我们表示欢迎。文物修复的概念 , 由于不同的修复人员选用的字词不尽相同 , 所以所表述的词句有所差异 , 但是始终离不开以下内容 : 文物修复是忠于文物原貌 , 以文物法规为准绳 , 传统技艺为基础 , 综合物理、化学、美学和手工工艺等多学科的不断创新的艺术性科学。文物修复的种类、大体上可以分为三类 , 第一类是考古修复 , 也称研究修复。修复效果仅需 " 形体复原气即将损坏的文物恢复到所固有形状 , 只要能使研究者清晰地看出修复品是何种形状即可。其工艺是清洁、核拼、粘接 ( 或焊接 ), 有时还需补配。第二类是展览修复。修复品是弘扬祖国历史文化 , 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实物教材 , 是供广大观赏者鉴赏的艺术品 o 为给观者以完美和谐的直观感受 , 更是为我们后代留下完整的财富 , 传之于世世代代。所以要在考古修复的基础上 , 必须补配 , 还要仿色和做旧。为表示此件文物是 经修复的 , 选择一两处不显眼的地方不仿色或不做旧 , 以示此件文物是修复过的。第二类是商品修复。在二、三十年前我就提出这三种修复种类 , 但由于历史原因 , 对第三类只能说按要求修复 , 而无修复标准。 2003 年国家颁布了新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 , 其中第五章是 " 民间收藏 " 。即允许私人收藏 , 部分文物可视为商品。所以 , 商品修复的修复标准 , 请同志们根据实际情况去定吧。 ( 关于新修改的文物法 , 是经过两三年的波折才最后定下来的。有很多老文物专家起到极好的作用 , 因时间关系 , 就不多谈了。不过请大家能记 住
各位代表 , 在咱们的会章中规定 , 委员会的工作首先是修复 , 其次是复制和鉴定。其中的鉴定 , 我认为修复是鉴定的基础之一。前些年国家让老一辈的鉴定家收徒传艺 , 一位老前辈对上边说 , 让我收徒可以 , 但他们必须拜两位师傅 , 一位是搞修复的 , 一位是我。否则 , 我带不了徒弟。我们做修复的人首先知道所修复的文物是怎么回事 , 不但知道文物的表面 , 更知道文物的里面 , 这叫做知其表 , 知其髓。在此基础上 , 稍加努力 , 由修复而鉴定恐怕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样修复者就成了文物修复鉴定者了 , 又多门技艺服务于文物事业 , 服务于社会。我觉得我们既然投身于文物事业 , 那今生今世就都交给文物事业。当我们的身体受到一定的自然限制 , 不能再继读文物修复 , 那还能做文物鉴定 , 直到生命的最后。到那时我们就可以说 , 我的一生一世都交给文物事业了 , 我生而无愧 , 死而无憾。八十年代的国家鉴定委员会由 54 位委员组成 , 其中有十几位出身文物修复、文物复制的 , 他们中的一些老先生都工作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所以希望大家能继承传统 , 与时俱进 , 不断创新 , 多做贡献。
各位代表 , 刚才王红谊会长在开幕词中提到今后的任务 , 其中有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 , 编辑出版《续哲匠录》 , 评选先进等等。这里仅就《续哲匠录》向大家汇报一些情况 , 供大家参考。 2002 年在广州召开的研讨会上 , 罗哲文罗公在讲话中提到要编写《续哲匠录》 ,会后就将这个任务交给修复委员会。在第 23 期《通讯》上发了《征 稿启事》 , 时间不长就收到了几十份来稿。其中不乏写得很好的文章 ,表述了自己的成绩 , 同时也发现了一些问题。如《启事》要求 500 字 , 这短短的 500 字根本不能将个人的事迹写得清楚 , 再如规定必须从事专业 20 年以上 , 这就限制了年轻人的发展。这些问题的原因在于我。在这次研讨会的预备会上我做过检讨 , 今天在这里再次向大会、向全体会员表示深深的歉意。最近 , 中国工艺美术学会金属委员会提出希望两个委员会共同完成这一事情。我认为两只手干活 , 恐怕要比一只手干活强。所以要由两个委员会共同组织一个编委会具体负责这件事。并对《征稿启事》做一定的修改 , 如每一位作者可交 3000 字的文章 , 修复年限也要修改 , 应聘者不局限于文物修复行业内部等。请大家注意《通讯》上新的《征稿启事》。我相信在众位会员的共同努力下 , 《续哲匠录》定能尽快的正式出版面世。
各位代表，本次会议全国农业博物馆、阅甫斋等多家单位的支持和赞助，尤其是景德镇的文化局、博物馆的支持才得以成行。景德镇是历史名镇 , 是世界驰名的瓷都 , 有很多的历史遗迹 , 有很多的制瓷高手。希望大家掌握好这一大好的学习机会 , 在徐馆长的带领下普遍的参观 , 深入的学习 , 带走一些制瓷的知识 , 也许会碰撞出一些火花 , 有利于我们的修复 , 复制和鉴定。
最后预祝大会成功 !
谢谢大家 !
